第12章 书香世交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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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)    许崇信他们走了不久,前面露出了一个村庄。此时乃是夜幕初降时分,乡间的气氛平静而又欢畅。家家户户炊烟徐徐,院前院后鸡鸣狗叫。这里就是普安州县东南的王家庄。庄主姓王,名修,字初亭,乃是西汉时期辞赋大家王褒的后裔。当年,王褒家庭出身贫寒,父亲早逝,数年以后母亲也不幸逝世了,他全靠亲戚和乡邻关照长大。王褒对于父亲的印象不深,但是对于母亲却是记忆犹新。一天晚上,雷电交加,风雨大作。王褒从梦中惊醒了过来,立即飞奔上山,趴在母亲的坟上,欲图加以保护。因此,后世《二十四孝》中写下了“王褒伏墓,怕惊母魂”那个故事。

    少年王褒立定志向,刻苦读书。开初他的家境贫穷,只能白天下地劳作,晚上挑灯夜读。他的家中没有藏书,便向别人借阅。那时候没有纸张,王褒就用树皮、树叶和竹片练习写字作文。后来,地方上的士绅们欣赏王褒的志向,纷纷给予他资助,王褒的家境才因此渐渐得到改善,开始一心一意地读书。他喜欢在屋后的小山岗上读书,以至于后来那座小山岗被人们称为了书台山。王褒门前有一大一小两口池子。王褒常常在池中吸水磨墨和洗笔,天长日久,池水变成了墨绿色。后人便将池子称为了墨池。世代相传下来,至今那个村庄和坝子还是叫做墨池村和墨池坝。

    青年时期,王褒以“博览群书,精通六艺”著称于世。他曾经以极其丰富的想象力,一反当时大赋的雍容华贵,写出了《九怀》一赋,初步展现了他惊人的才华和远大的抱负。那时候,汉宣帝在位。因为当初汉武帝的原因,国家十分昌盛,各地的少数民族纷纷给朝廷进贡。宣帝下令编修汉武帝的故事,以褒扬汉武帝的文治武功。公元前五十八年春天,王褒应益州刺史王襄的邀请,专门在成都从事写作,先后写成了《中和》、《乐职》、《宣布》等辞赋,热情地歌颂了汉武帝的丰功伟绩。王襄非常高兴,又在蜀中挑选了能歌善舞的僮子数十人,由王褒加以教习。以后,还让王褒带领这些僮子在蜀中到处演唱。再后来,王襄又让王褒带领这支队伍去到长安的太学府中献艺。宣帝和朝廷大臣们看了十分赏识。由于王襄的举荐,宣帝决定亲自主持对于王褒的殿试。宣帝出了一个叫做《圣主得贤臣赋》的考试题目。王褒站在朝殿之上不慌不忙,文思有如泉涌,辞赋一气呵成。宣帝看了大为高兴,马上下诏,让王褒充当他的宿卫侍从官,随着他四处巡视。以后,王褒接连写出了《甘泉赋》、《甘泉宫颂》、《洞萧赋》等中国文学史上的著名辞赋,成为了汉代的辞赋大家和骈文的开山鼻祖。

    公元前六十年,王褒与住在成都安志里的许正宏相识,彼此成为了至交好友。许正宏逝世,王褒不忘故人之谊,专门前去吊唁。杨惠叫家奴便了出去买酒,另外一个家奴武阳出去购买茶叶。便了不肯前去,还冲到许正宏的坟前,用木杖敲击着坟头,愤激地嚷道:“许大夫啊许大夫!你买我的时候只是叫我替你看守坟地,并没有叫我替杨惠家中的男子买酒!”王褒大怒道:“杨惠,你这个奴隶肯卖吗?”杨惠说:“怎么不肯卖呢?这家伙平时最爱顶撞主人,就是没有人肯要他啊。倘若你肯要,写上一张契约,带了他走路吧!”便了还在旁边不住地嚷嚷:“好!要我干的活路,叫他都要写上。如果不写上,我也照样不干!”王褒为此写下了那篇中国文学史上著名的戏谑性赋体《僮约》。在他而言,自然不能意识到这是奴仆们对于主人不合理、不公平待遇的反抗,但是却在无意之中真实地记载了奴隶们的悲惨生活。

    公元前五十一年,一个方士用益州出现了金马碧鸡之神的假故事欺骗宣帝。宣帝派遣王褒还乡,主持祭祀仪式,获取金马碧鸡。其实,这个所谓的金马碧鸡不过是云南省大盐县的两座山名。王褒经过数千里的长途跋涉,终于到达了那两座川滇交界之处的大山。王褒首先作了《移金马碧鸡文》,然后逐庙逐庙地礼拜祈祷。结果金马碧鸡没有出现,王褒却活活地累死途中!宣帝听说以后不胜惋惜,下诏将王褒的遗体运回他的祖籍资中县厚葬。王褒死了以后,他的后人坚持诗书传家,但是成就远远不及王褒。数十年以后,王褒的一支后裔王修迁来了普慈县东南定居,建成了王家庄。

    王家庄与许家庄相距四五十里,两家照样相互往来。许崇信的儿子许宝玉饱读诗书,不肯做官,只是喜欢游历四方,寄情山水之间。王修的女儿王凤姑比许宝玉略小两岁,她一方面跟随父亲学习诗书礼乐,一方面又向母亲学习针织女工,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才女。二人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王修和许崇信之间的友谊也越来越深,后来干脆订下了儿女亲家。因此,许崇信还乡顺道首先来到王家。

    来到王家庄前,许朋高声叫道:“王先生,我家许先生来了!”

    院内立即走出了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,也是长衫伦巾,一派儒生气息。这人便是王修。“稀客,稀客!”王修欣喜地叫道。

    许崇信立即走上前去,双手作揖,亲切友好地问候:“王兄,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和凤姑也迎了出来。凤姑走上前来,娇滴滴地叫了声:“许叔叔!”

    许崇信高兴地连连答应。[WWW.kanshu.com]

    王夫人打趣说:“天哪,也不知道哪股仙风将崇信老弟吹来了我家?”

    许崇信笑道:“嫂子说笑了!兄弟原来在家的时候,哪个月不过来叨扰几次?只是空手过来多了,自己也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佯装嗔怒道:“我们两家世代交好,又是儿女亲家,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你说往日没有带着什么礼物,莫不成今天还带着什么礼物了?”

    许崇信不慌不忙地说:“你们看看,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我刚刚收下的女儿,也就是凤姑将来的小姑子。有了这么一个小姑子,凤姑嫁过门来,也就不会孤独寂寞了,你们说这个礼物值不值呢?”

    凤姑“哎呀”一声,羞怯地退到了一边。王修笑道:“你们两人玩笑,拿我的女儿开涮么?”

    王夫人却将公孙慧娘拉在自己的身边,仔仔细细地看过以后,又诧异地问:“你许崇信哪辈子修来的福份,在什么地方收养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宝贝女儿?”

    许崇信呵呵直笑,不作正面答复,反而指着王凤姑向公孙慧娘介绍道:“女儿,这就是你未来的嫂子。”

    公孙慧娘按照宫中的规矩,就要上前跪拜行礼。凤姑急忙拦住。王夫人道:“这个小姑子固然很好!不过,我又要说你老弟了。既然作了人家的父亲,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替她置办?凤姑,你过来!”

    凤姑急忙上前。王夫人说:“你先带妹子下去梳洗,晚上再替她作件像样的衣服!”

    凤姑满心欢喜地带着公孙慧娘下去了。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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