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慈父逝世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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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)    如此过了三年,许黄玉已经有了十一岁,长得清丽脱俗,差不多与许夫人一般高矮,平常时间也能替父母做些小事了。但是许崇信夫妇为了她的安全,从不让她出村走动。村里来了陌生人,也不让她碰面。因此,三年中间,许黄玉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一日清晨,许黄玉与春梅正待起床,忽闻许夫人惊慌失措地呼唤:“黄玉,春梅,你们快些过来!”

    许黄玉与春梅急急忙忙地跑到许夫人的房中,只见许崇信卧于床榻之上昏迷不醒,许夫人站在床前,泪水滂沱。许黄玉大吃一惊地问:“娘,爹爹怎么了?”

    许夫人说:“你爹爹突然急病发作,一时发烧,一时寒冷,兼之上吐下泻,昨天晚上折腾了通夜,这时候竟然昏厥过去了。我的年纪大了,你兄长又不在家中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许黄玉忙说:“母亲放心,孩儿必然替母亲分忧。”她上前摸了摸许崇信的额头,觉得湿漉漉、汗粘粘的,也不由得心中发慌,急忙问:“春梅,这附近的大夫谁的医术最好?”

    春梅说:“我们家中有人生病,一向都是吴大夫过来诊治。”

    许黄玉问:“母亲,就请吴大夫过来诊治,如何?”

    许夫人道:“这一带也只有吴大夫的医术最好。只是我的方寸已乱,你快快安排人员前去聘请吧!”

    许黄玉道:“春梅,快叫许朋去请吴大夫!”

    春梅立即跑步去了。许黄玉又安慰许夫人道:“吴大夫既是本地的名医,有了他过来诊治,爹爹应当很快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许夫人哭道:“你还不知道,你爹爹平时体质尚佳,一向不大生病的,可是一旦生起病来便是严重异常。这次一起病就沉重如此,我确实放心不下!”

    不到一个时辰,吴大夫匆匆忙忙地来到。他是许家的常客,也不用怎么客套,直接便给许崇信把脉诊治。可是他一边诊断一边脸色骤变,末了,突然问:“许夫人,令郎可在家中?”

    许夫人道:“他外出三五年未归,只有小女黄玉在此。”

    吴大夫看了看许黄玉一眼,叹了一口气,说:“小姐如此年幼,怎么担得如此重担?但是我与许先生从来交好,此时也只好据实相告:许先生的病情我是无能为力了,你们或者可以另请高明。不过你们也许得准备料理他的后事。”说罢,径直去了。

    许夫人顿感天旋地转,立即晕倒在地上。许黄玉慌忙叫道:“母亲,母亲!”

    半晌,许夫人方才苏醒了过来,又大哭道:“黄玉啊,你爹爹一生行善积德,不料上苍也不肯庇佑他。他不过五十岁,就要这么走了,抛下我们母女俩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许黄玉听见母亲如此说话,早已“哇”地一声,抱着许夫人痛哭了起来。春梅也一边哭一边劝道:“夫人,小姐,你们不要悲伤,或者可以另想法子!”

    许夫人道:“纵有神医,距离我们遥远,一时之间怎么能够请到。”

    春梅继续劝道:“纵然许先生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也应该保重。少主人本来不在家中,倘若你们也病倒了,这个家谁来撑持?”

    许黄玉猛然醒悟,于是立即止住了哭泣,又劝许夫人道:“娘,吉人自有天相,也许吴大夫有所误诊。还有,就是爹爹怎么样了,您老人家也得保重身子,要不然兄长回来岂不责怪于我!”

    许夫人想到许黄玉毕竟只有十一岁,倘若自己病倒了,她又怎么应付得过来,于是渐渐地强忍悲怆。许黄玉见了,又嘱咐春梅道:“你扶她老人家到别处休息一下,这里的事情让我和许朋来想法。”春梅于是哭哭啼啼地扶着许夫人出去歇息。

    此时姚永、王薄、张郎、杏姑以及他们的父母闻讯赶到,众人问过了病情以后也是束手无策。许黄玉忍不住又放声大哭了起来。柳述劝道:“许姑娘,你母亲的心中已经大乱,你兄长又不在家中,一切事情还望你从中间调度,怎么可以这么哭哭啼啼的呢?”

    许黄玉说:“爹爹待我恩重如山,如今突然病势如此危殆,叫我怎么能够不悲怆!”

    杏姑也劝道:“小姐,如今料理大事要紧!”

    许黄玉猛然醒悟道:“我这么年幼,怎么料理得开如此大事?还请许朋和张三爹立即前往王家庄,将我王伯伯和凤姑姐姐请过来安排调度!”——此时许黄玉已经明白“准嫂子”只能叫做姐姐了。

    许朋、张三爹听了,马上赶赴王家庄报信。这里,众人尽皆守候在许崇信的病榻之前,帮助许黄玉张罗。过了一会儿,许崇信悠悠地清醒过来,看见众人尽皆守在这里,料知自己病情不能好转,因此问:“黄玉,你母亲呢?”

    许黄玉说:“母亲身体不适,孩儿让她老人家下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许崇信明白许夫人定是不堪自己病危的刺激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道:“死生在命,何必太过悲伤?黄玉,你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

    许黄玉急忙上前,跪拜于榻前。许崇信叮嘱道:“爹爹已经不久人世,兄长又游历在外,嫂子也尚未过门,今后,你一定要好好地帮助母亲料理家事!”

    许黄玉流泪道:“爹爹放心,孩儿一定好好地做事!只是爹爹一定要安心休养,你的身子痊愈以后,女儿还要好好地孝敬你一场!”

    许崇信说:“你的孝心爹爹何尝不明白呢?只是我们父子的缘份已尽,爹爹再也不能护持你了。我死以后你要继续读书,不可以荒芜了学业。世间的女子如果学有所成,也是一大喜事。它日有所成就了,勿忘告诉爹爹一声!”

    许黄玉闻言,又是放声大哭了起来。许崇信又问:“弟子们何在?”

    春梅、姚永、王薄、张郎、杏姑几人上前,整整齐齐地跪拜于榻前。许崇信说:“尔等今后无论贫富贵贱,总要团结友爱,高尚作人,不做背国、欺君、害民之事!”

    几人尽皆放声大哭,道:“弟子们谨记师尊的教诲!”

    此时村中百姓们听说许崇信病危,纷纷扶老携幼前来问候。许崇信高兴不已,许黄玉恭恭敬敬地陪侍在旁边,再三向乡亲们致谢。不久,王修父女闻讯赶到。王凤姑立即跪在榻前痛哭。王修流泪问:“崇信老弟,何以一病至此?”

    许崇信苦笑道:“兄弟大限已至,无能为力了。今后还望王兄看顾许家!”

    王修道:“兄弟放心,为兄一定尽力而为!”

    许崇信又说:“凤姑,许叔叔今后不能照顾你了,你和宝玉、黄玉,一定要好好地孝顺母亲!”

    凤姑大哭道:“凤姑只愿您老人家转危为安!”

    许崇信摇头道:“人力岂可回天?只有听天由命了!今后,你还要替我好好地照看黄玉妹子!”

    凤姑含泪答应。说话间,许夫人已经过来。许崇信此时已经语言艰难,只得以目示意,让许夫人上前,又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死以后,你不要过于悲伤。一双儿女还算成才,几个弟子也都不错。今后你要严加管束,让他们从善而不为恶。无论世道艰难与否,一定不要辱没了许氏家风。切记,切记!”说罢,溘然辞世。

    众人尽皆嚎啕大哭起来。王修一面流泪,一面安慰许夫人母女,又帮助许家马上设起了灵堂。乡邻们家家皆来吊唁,王修主持接待,王凤姑、许黄玉跪在地下迎送。不料紫衣童子也匆匆忙忙来到,他跪在许崇信的灵柩面前,贡献三牲,焚香礼拜,然后放声大哭。更加奇怪的是,紫衣童子送来的祭祀物品上面竟然署有“南天极翁”的字样。

    王修诧异地问:“咦,此人是谁,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?”

    许黄玉说:“他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许夫人也疑惑:“我怎么也从来没有见过他?”

    春梅说:“他只在我们玩耍的时候来过。”

    紫衣童子只得解释说:“夫人,我们乃是江湖上的武术门派,我虽然常在村中来往,也只是与几个少年玩耍,从来没有拜望过你们,因此你们不认识。许先生对于我们师门大大地有恩,因此我奉了师父之命,特地过来祭祀。”

    许夫人想到许崇信长期游历在外,也许是在游览之时结交的武林人缘,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。后来,在王修的主持下,许家请来了巫师,为许崇信超度亡灵,又将他厚葬在后山之上。许黄玉奇怪地发现,坟茔墓壁上面的装饰图纹竟然与自己的双鱼形小金镜一模一样,也是两条小鱼头尾相对,而且双目相互对视。于是向石工师傅们询问。石工师傅们说:“这是你们许家的图徽标志,是夫人叫我们一定刻上的。”

    许黄玉问过母亲,知道事情的确如此,只是匆忙之中许夫人也没有加以解释。[www.kansHu.com]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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