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五溪蛮众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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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)    逖杰和多吉兆奴在路途之中历经半个月时间,终于到达了湘西。逖杰的道路熟悉,径直来到相单程居住的麻阳县郭公寨。郭公寨位于湘黔交通的咽喉地带,上山的道路全部修建于悬崖绝壁上面,加上只容一人通过的栈道,自然形成的山洞,正是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局面,不由得心中大喜。

    他们钻过几个山洞,过完十多处栈道,才开始登上山寨的石级道路。此时相单程听得部属禀报,早已率领手下头面人物来到石级台阶下面迎接。逖杰先上前叫道:“相大哥,别来无恙!”

    相单程也老远地大叫:“逖老弟,你可是想死为兄了!”

    逖杰便将杨风介绍给相单程:“这位兄弟姓杨名风,乃是我们雷大首领的特使!”

    相单程哈哈大笑道:“我早也盼,晚也盼,就盼着雷兄派人前来联络。今日我们终于放心了。幸会,幸会!”

    接着,相单程又将自己的部属们一一作了介绍:他们是青面虎王涛,钻山狐狸吴胜,跳涧大虫耿筇、山凤凰赵兰四人。那青面虎王涛,年龄五十岁开外,生得虎背熊腰,一副威猛形态,酷似赵匡的形象。钻山狐狸吴胜,年约二十岁左右,个子不甚高大,一对眼珠却是骨碌碌地乱转,显得十分机灵,却与张郎有些相似。跳涧大虫耿筇,长得身材高挑,却是筋骨强健,活泼异常。山凤凰赵兰,虽然不及许黄玉美丽,但也是五溪蛮中一枝花,并且也只有十六七岁的年龄。多吉兆奴见了,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大家相互见礼已毕,相单程道:“杨老弟,逖老弟,我们大家上山!”

    一行人逶迤上山,却是三百六十五级石面台阶。那台阶宽不过五尺,一面背靠悬崖绝壁,一面却是面临万丈深渊。平常人走至此处,必然心惊胆战。相单程却又于每一百级之遥的中间,构筑一个碉堡,在那里堆满了乱石,设置了岗哨。

    杨风笑道:“相大哥这个山寨,休要说人,便是神仙也难得上来!”

    相单程哈哈大笑道:“我们五溪蛮进攻别人不容易,但谁要是进攻我们也是不容易!”

    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到山寨前面。那山寨虽然简陋,不过是百十间乱石垒成的房屋,却是居高临下的地形,并且依山旁水筑就,终日处于云雾蒸腾之中。山寨的四周用石块修筑了围墙,其实围墙只是相当于一种造型,别无用处。因为整个山寨别无道路进出,只能从石级台阶中间上下,围与不围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多吉兆奴看了山寨这种地形,不由得玩笑道:“相大哥过的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!居住高山之巅,可以听林涛,饮山泉,携美眷,迎朋友,完全可以忘却尘世间的喧嚣烦恼!”

    相单程笑道:“你那只是文人墨客的说法而已,其实我们五溪蛮人生活极其困苦,下山购买食盐、布匹和粮食,往往要受商人的盘剥。官府又常年向我们索要药材、兽皮、山珍野味,许多族人穷得连衣裤也是轮流着穿戴。更加令人气恼的是,汉人中间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更把我们视为野人,随意加以侮辱。官府也往往袒护他们,致使我们的族人一般不敢单独下山,更不敢进入那些都市繁华之处。”

    多吉兆奴趁机道:“这就是了!我们夜郎国、滇国、百越国,也被他们视作野蛮落后的人类。与你们五溪蛮人一样,也都受尽了汉人朝廷的欺压,因此雷兄才举兵起义。”

    相单程道:“我与雷兄虽然尚未见面,但是心意却是相通的。去年他刚刚起事,我就委托逖老弟相约雷兄,只是未能得到雷兄的指示,相单程不敢妄自举事而已!如今杨老弟既然来了,相单程自是立即起兵。”[www.kansHu.com]

    于是,几人有说有笑地进入了寨中。郭公寨是一个四合大院,正面一带厅房二十余间,正中那间最为宽大,可以容纳百来人开会商议事情。室内,上面一排安着五张紫檀木椅子,很明显那是相单程、王涛、吴胜、耿筇、赵兰等五人平时的座位,旁边临时又加上了两把其它颜色的坐椅,显然是为杨风、逖杰二人的到来临时准备的。

    大家坐定以后,相单程道:“请杨老弟说一说川中的情形,大家再商议湘西举义之事。”

    多吉兆奴便道:“实不相瞒,川中的情形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发展时机。以前,夜郎、滇国、百越三国决定共同举事。不料雷大侠举义以后,夜郎、南越、南诏三国的君主又举棋不定。所以雷大侠在夺得二十余座城池以后,却因为孤军作战不能发展。目前川中义军不过两三万人马,正在汉安、江州一带与官军苦战。估计半年之内必然要向湘湖地区运动。兄弟这次前来,便是奉了雷兄的命令,请求相兄立即起兵,开辟湘西战场。一则相互声援,二则准备粮草器械,以便必要的时候迎接雷大首领义军进入湘西。”

    王涛问:“据杨兄所讲,雷大首领现在已经是十分艰难了?”

    多吉兆奴听出他有不太相信川中义军的意思,便说:“王兄但请放心!自古以来,凡是成就大事者岂有一帆风顺的道理?只有百折不挠的人才能成功!”

    相单程道:“我们五溪蛮这个反是造定了!只是我们五溪蛮的族众散居在湘湖一带,人数约有数十万之众,但是青壮年不过数万人而已。如何起事,还望杨老弟明示!”

    多吉兆奴道:“相兄可以首先将五溪蛮族众中的青壮年统一组织起来,分别加以训练,形成五溪蛮族自己的军队。然后挑选其中特别优良的人员,组成义军的中坚队伍,直接收归郭公寨使用。再逐步封锁各自所在村寨的道路,贮藏大量的粮食、食盐、布匹、药材和武器。这是举事前的基础工作。至于具体起事的时间、方法,总得准备一段时间以后再作计议。”

    相单程听了,不由甚为高兴地说:“杨老弟安排布置极为妥当,我看这里的一切,就请杨兄代为指挥!”

    王涛、吴胜、耿筇、赵兰几人尽皆露出不悦之色。多吉兆奴急忙说:“此事却是万万不可!杨风初到山寨,人地尽皆陌生,况且相兄是与雷大首领齐名的大英雄,我杨风只能在你们的下面出谋划策。雷大首领早就交待过,湘西的一切必须由相兄全权指挥,我和逖兄只能在其中加以协助。”

    相单程只好不再说什么。于是相单程设宴款待杨风和逖杰,几个人在酒宴之上又大谈起兵之事。

    第二天,相单程、王涛、吴胜、耿筇、赵兰几人便下山分头发动。那五溪蛮族众平时受尽了官府和汉族豪强的欺负,现在听说他们敬慕的族中大英雄相单程领头造反,还有霹雳侠雷迁的支持,纷纷加入了相单程的队伍。

    十来天中间,相单程他们便组织起一支万多人的队伍,占据了以郭公寨为中心的麻阳县附近方圆三百里的地盘。相单程又挑选了其中的三千精锐人员,交由杨风、逖杰每日操演训练,赫然形成了一支新的军队。苦读书 www.kudushu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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